简一思迈报道 | 有毒职场披着煤气灯效应外衣，可能引发自杀危机

当下的职场环境危机四伏。从AI带来的失业威胁，到说真话者被当作替罪羊，再到企业资金不断向高层倾斜而普通员工在生活成本危机中苦苦挣扎——员工很容易将这种压力和 injustice 内化，认为是自己不够好，而不是意识到这是现代社会的系统性失败：财富流向少数人，而劳动者被抛弃。

创伤专家Heliana Ramirez博士的研究聚焦于医护人员的自杀问题，她指出，评估工作场所是否存在损害心理健康的潜在风险因素，可能关乎生死。Ramirez强调，在美国，“自杀是住院医师培训期间的第二大死因”。因此，主动审视工作环境和条件，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安全问题。

当Ramirez指出“注册护士、医疗支持人员和精神科技术员”的自杀率甚至高于住院医师和医生时，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员工必须了解并学会评估工作中的危险。

Ramirez鼓励我们将极端的职场压力和与工作创伤相关的心理“疾病”重新定义为心理“损伤”。与其问员工出了什么问题，不如问“员工在工作中是如何受伤的？”通过聚焦导致职场创伤的工作条件，我们找到了损伤的根源，从而能更好地保护那些处于风险中的人。

今年上映的由医生主导的纪录片《Suck it Up, Buttercup》聚焦医疗危机，将矛头直指工作条件。该片不指责受害者，而是紧盯职业危害：“美国医疗体系正在瓦解，被企业贪婪、繁重的官僚主义以及让临床医生精疲力竭、让患者受到伤害的工作环境所压垮。”

Ramirez明确指出，自杀预防往往侧重于应对和自我关怀，而非聚焦“职业危害”，这正是煤气灯效应悄然渗透进这场极端危机的方式。当自杀危机由道德创伤和制度背叛引发时，医护人员却被错误地描述为未能利用员工健康计划。Garrick和Buck（2022）在《举报人报复的心理社会影响》中报告，50%因举报工作场所非法和不道德行为而遭受报复的举报人，曾经历自杀危机。

纪录片《Suck it Up, Buttercup》揭开了掩盖有毒工作条件的煤气灯效应面纱，让那些在心理不安全工作场所中受苦的人发声：“该片揭开了一个隐藏已久的危险功能障碍——从人手不足到财务压力，再到那些在破碎系统中努力提供护理的人所感受到的道德创伤。”当工作系统出现问题时，可能会导致心理损伤。

想象一下，一个工作场所因石棉、铅或一氧化碳导致员工生病甚至死亡。你看不见这些毒素，但它们对你的健康有害。查阅关于应对和自我关怀的预防手册会让你更安全吗？当致病源被掩盖而未被识别时，员工的神经系统可能会在冻结的创伤反应中崩溃。在试图解决问题（即战斗）受挫、员工无法逃离他们牺牲多年学习和巨额学生贷款才获得的工作危险时，他们可能会陷入自杀。这些本可预防的悲剧，正是纪录片《Suck it Up, Buttercup》所揭示的。

员工可以识别哪些职场危险可能导致自杀危机？以医疗行业为例，Ramirez列出了可能引发自杀危机的制度性风险因素，员工可据此评估自身安全：

Ramirez强调，“医生的‘医疗例外主义、医疗化和个人责任’文化是倦怠的根源。”医生不仅被训练成“自我否定”，而且“因披露与工作相关的心理损伤而受到污名化”。

Ramirez指出，“系统性种族主义”是有色人种临床医生面临的额外心理社会职业危害。医疗文化造成的损伤可能是致命的，例如2023年自杀身亡的海地裔美国麻醉学住院医师Nakita Mortimer博士。Ramirez指出：“Mortimer博士的死是职业士气低落综合征的典型例证”，这种综合征源于黑人女医师协会所称的“我们为之工作的病态系统”。

正如我在专门探讨职场伤害的著作《被煤气灯点燃的大脑》中所记载的，煤气灯效应的阴险之处在于指责受伤者，使其内心相信自己精神脆弱或不稳定。Ramirez和参与《Suck it Up, Buttercup》的众多医生揭露了煤气灯效应及其危险的欺骗性。在《被煤气灯点燃的大脑》中，两名曾产生自杀念头的员工指出，他们甚至不知道“煤气灯效应”这个词，更不知道这种行为如何将他们引向自我伤害。他们将心理社会伤害内化，并认为错在自己。

纪录片《Suck it Up, Buttercup》宣称，“它不仅仅是一部电影，更是一场呼吁透明、问责，以及建立一个为所服务之人而运行的医疗体系的运动。”煤气灯效应是透明和问责的最大敌人。它给不安全工作场所和职业危害蒙上面纱，让员工相信自己的问题源于心理疾病，而实际上，它们可能源于心理损伤。

Ramirez解释说，“需要在微观的员工神经系统和宏观的雇主医疗体系层面进行系统性自杀预防，提供资源，避免专业护理障碍，增强身体安全感，减少孤立和羞耻感。”她文章的最后一部分详细介绍了员工可应用于保持工作安全和健康的、基于大脑和神经系统的策略。

如果您或您所爱的人正在考虑自杀，请立即寻求帮助。24小时可拨打988（美国自杀与危机生命热线），或发短信TALK至741741联系危机短信热线。要寻找您附近的治疗师，请访问Psychology Today治疗师目录。

参考文献：
Ramirez, H. (2024). “Systemic health worker suicide prevention–Reframing mental ‘Illness’ to mental injury.” PLOS Mental Health 1 (5)
Wilbur, M. & Otten, T. (2026). “Suck It Up, Buttercup.” https://siubfilm.com/.
Garrick, J., & Buck, M. (2022). The psychosocial impacts of whistleblower retaliation. Springer International Publish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