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关于朋友：Nolan Wells事件给父母的启示

各位家长，坦白说，每次看到Nolan Wells的照片、视频，或是读到关于他的新闻标题，我的心都会像第一次看到时那样沉下去。

一个18岁的男孩，和一群他称为“朋友”的人一起乘船出海。在最后的几个小时里，大家的说法开始对不上。有人说他选择留下，有人则另有说辞。现在，大陪审团、家庭律师、关心此事的名人、法医专家，甚至整个网络都在试图拼凑出那个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写这篇文章不是为了破案——我没有那些信息，也不确定谁有。但作为一名研究种族创伤与疗愈近十五年的临床心理学家，同时也是一位母亲，我不得不送自己的儿子Roman进入一个我无法监督的社交圈。我反复思考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与岛上发生的事无关，却与我们关于友谊、种族、生存和快乐作为天赋人权的对话息息相关：你的孩子真的知道如何区分真正的朋友和便利的同伴吗？

因为每当我在治疗室、学校、新闻或社交媒体上看到类似故事时，总会发现：某个孩子被落下了，某个孩子没有发声，某个孩子受到了伤害，某个孩子离开群体后说出了不同的版本。而每次，全国的父母都会问同一个令人心碎的问题：我孩子的“朋友”会做同样的事吗？

我们花太多时间在八月买书包、贴姓名标签、反复叮嘱“在学校要开心”，却跳过了真正能保护孩子的对话——具体地教他们什么是真正的朋友会做和不会做的事。

在我作为治疗师的训练中，以及现在作为教授培养下一代临床医生时，我不断提醒从业者：接近不等于亲密，受欢迎不等于受保护。一个孩子可能“在群聊里”，却仍然是没人愿意为他说话的那个人。发展研究证实，互惠的友谊——孩子持续被选择的关系——能降低焦虑并促进身份认同发展。而单向的友谊，即使外表看起来一样，也无法提供同样的保护。

所以，在孩子走进新教室或坐在新餐桌前，请坐下来问他们：“当你遇到麻烦时，谁会关心你？谁会在别人面前为你说话？当你不在场时，谁会说真话？”这才是友谊的测试：不是“你和谁坐在一起”，而是“谁愿意付出代价也要对你诚实”。

我小时候，父母有个让我尴尬的规定：我只能在家人的家里过夜——真正的家人、表亲、教父母，以及那些从我出生就认识我的长辈。当时我觉得这太保护过度了。现在轮到我养育儿子，我才完全理解他们的用意。他们不只是严格，而是确保如果半夜出了什么事，那个屋子里的成年人已经爱我，并且有理由说出真相。

这就是我想教给Roman的，也是我想坦诚告诉你们的：这不是要培养多疑或孤立的孩子，而是要培养懂得“被接纳”和“被珍视”之间区别的孩子。让他们知道，“我是这里唯一看起来像我的人”是值得注意的信息，而不是可以忽略的。

同样重要的是，这部分常常被跳过：白人孩子需要直接、明确的指导，学习如何真正成为黑人朋友的盟友。他们不需要“色盲”或模糊的“对每个人都友善”的信息，而是需要具体的、演练过的语言，用于黑人（或其他边缘化）朋友被排斥、指责、物化或独自解释的时刻。

在困难时刻保持沉默不是中立的，而是一种选择。对种族问题含糊其辞，以“保持年龄适宜”为名，本身就是一种造成伤害的沉默。种族社会化研究明确指出，这些对话——无论是在黑人还是白人家庭——都具有保护作用。它们不会制造分裂，沉默才会。

这个学年，在你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之前，先进行“谁会在你不在时谈论你”的对话。角色扮演一下。让孩子说出一个已经在真实时刻证明会为他们说真话的朋友。如果他们一个都说不出来，那不是失败，而是信息——我们可以教孩子如何识别（并成为）好朋友。

Nolan Wells的家人仍在等待我们无法给出的答案。但我们能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更清晰的种族理解，以及一个更明确的忠诚定义——在他们需要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