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为什么越优秀的人,越容易遭到排挤?

为什么越优秀的人,反而越容易在职场和生活中遭到排挤?从该隐与亚伯的古老故事,到现代组织中的“高罂粟”现象,心理学研究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真相:嫉妒可能成为一种组织力量,让系统惩罚它最需要的人。

简一成长视点 | 为什么越优秀的人,越容易遭到排挤?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或多或少攥着一些自认为“绝对不能放手”的东西。但心理学研究却告诉我们一个有点反直觉的真相:学会放下,往往比我们想象中更能提升幸福感。

在犹太-基督教的创世故事里,该隐因为上帝悦纳了亚伯的供物,便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不管你是否把这个故事当作真实历史来读,它都精准地捕捉到了一种古老的心理现实:眼睁睁看着别人得到了自己渴望的东西,那种刺痛感,以及想要把那个让自己显得逊色的人“抹去”的冲动。

这股力量至今仍在我们的生活中涌动。有充分的研究证据表明,我们的幸福感不仅取决于自己拥有什么,还取决于我们和周围人比较时处在什么位置。经济学家反复发现,主观幸福感会受到相对收入和相对地位的影响,而不只是由绝对财富水平决定。

但比较有一个根本性的缺陷:我们比较的只是表面。我们看到的是别人升职加薪,却看不到他之前被拒绝过多少次;我们看到的是别人家庭美满,却不知道他们私下里正在经历怎样的健康困扰;我们看到的是财富,却忽略了背后的牺牲;我们看到的是特权,却不知道对方有过怎样艰难的童年。我们拿别人身上看得见的部分,和自己知道的全部(包括那些不堪和挣扎)去比。那么,当比较演变成嫉妒时,会发生什么?

向上的比较可以激励我们:“我想要她拥有的东西,所以我要努力变得更好。”但嫉妒也可能走向反面:“如果我不能拥有她所拥有的,那我宁愿她也失去。”心理学家区分了两种嫉妒:善意嫉妒(benign envy)能激发自我提升,而恶意嫉妒(malicious envy)则会让人想要去打压、破坏那个被嫉妒的人。

关于嫉妒会指向优秀者的证据,强得出奇。一项多来源、三波次滞后设计的现场研究,追踪了主管和下属的配对关系,发现下属的高绩效与主管的暗中打压行为存在关联。这符合一条“嫉妒中介”的路径:下属绩效越高,主管的嫉妒越强,进而导致更严苛、更具攻击性的管理行为——尤其是在那些社会比较倾向高的主管身上。

“高罂粟”文献也指向了同样的方向。在Feather的实验中,当一位高成就者失败时,人们报告的愉悦感,要明显高于一位普通成就者失败时。

社会比较研究还提示我们:人们不仅会被那些已经在自己之上的人威胁,也会被那些正在快速上升的同事威胁。换句话说,你不一定非要站在顶峰才会让人感到威胁,有时候,你正在往上走,就已经足够了。这就制造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组织可能性:一个职场,可能恰恰在惩罚它最需要的人。

别太耀眼。别升得太快。别让你的老板显得难堪。

在《人格与社会心理学杂志》发表的四项实验中,Monin、Sawyer和Marquez发现,那些自己参与了不当行为的人,会讨厌一个基于原则拒绝参与的人。这种排斥的中介变量是:道德反叛者被感知为在含蓄地谴责那些顺从者。

被排斥的人不需要开口说“你们做错了”,他们的行为本身就会传递出这个信息。这一点对于举报人、拒绝参与不道德行为的员工,以及那些明显坚守着别人正在违反的标准的人,尤其相关。

现在,想象一位大胆的改革者进入了一个组织。新政府带着明确的反腐使命上台;新CEO宣布重组;新领导承诺奖励绩效、改善问责、消除根深蒂固的特权。

但改革者通常会把现有的正式层级结构视为理所当然、甚至视为好的。他们看不到层级之下那张隐形的网。他们可能不知道一个部门里谁腐败、谁正直;他们不知道哪位管理者会被优秀的下属激励,哪位会感到威胁;他们不知道谁有足够的自信去欢迎一位正在崛起的同事——而谁又需要把潜在竞争者稳稳地压在下面,或者更干脆:踢出去。

面具都是排练好的。当总统、CEO或部长来视察时,“波将金村庄”可以逼真得令人惊叹。

而正是在这里,善意的改革可能产生与初衷完全相反的结果。

如果改革大体上保留了现有的层级结构,受到威胁的管理者就可以利用这个结构来保护自己。一个腐败的老板可能会边缘化那个拒绝同流合污的正直下属。一个缺乏安全感或能力不足的老板,可能会打压那个积极主动、从而映照出自身局限的下属。

一个感到威胁的管理者,可能会移除最有实力的潜在竞争者——不是因为那个人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变得太优秀、太显眼,或者太难控制。

与此同时,改革者以为自己正在改变系统。但系统可能正在利用它现有的人和激励,来消解改革。护城河被挖好了,就是为了不让任何对手靠近城堡。

这就是为什么改革不能只关乎政策、结构和正式激励。它还必须理解那些将要执行这些政策的人的心理。

一项好政策,落到一个感到自身地位、权力或自我形象受到威胁的人手里,可能会变得与设计者的初衷截然不同。而正是在这里,嫉妒不再只是一种令人不悦的人类情绪,它可能变成一种组织力量。

一个静态治理的组织,可能会制造出一种奇怪的均衡:出类拔萃要付出人际代价。人们会有意无意地学会不要太过突出。而那些确实突出的人,可能会发现自己被微妙地孤立、打压或“砍倒”。

于是我们又回到了该隐和亚伯。如果嫉妒确实是人类最古老的破坏性力量之一,组织就不能只是指望它会自动消失。它们需要找到方法,去保护那些脱颖而出的人——并让那些目睹不公的人,能够接触到有权力采取行动的人。

在实践中,这可能意味着:给那些“高罂粟”——以及那些看到它们被砍倒的人——一条直接、可信的通道,通向改革者或他们最亲近的顾问。因为有时候,防止组织功能失调最重要的保护措施,不是又一条规则,而是一条热线。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简一思迈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添加专属心理助理

微信二维码

新家有爱 · 前湾新区青少年心理健康公益示范点

中国社会组织/NGO 公益运作中心 · 累计已服务 10,000+ 家庭

分享文章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手机微信扫码阅读/分享:

请点击右上角菜单
选择“发送给朋友”或“分享到朋友圈”

复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