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思迈 | 关怀经济与亲社会AI：从内心开始的转型

人工智能的未来，取决于我们构建、购买、监管和使用技术时的心态。我们不能指望明天的技术比今天的我们——人类——更美好。

几十年来，现代经济训练人类心智专注于那些可以快速量化的东西：季度回报、生产率指标、排名、点击量、速度、规模和增长。这些指标有助于协调复杂系统。然而，当它们成为价值的主导定义时，就会重塑我们的注意力。人变成了产出。

让我们明确一点：信任和尊严并非“真实”经济的锦上添花，而是其赖以生存的基础。竞争力不是数字游戏，因为有意义的成功超越了底线。尤其是在混合环境中，记住这一点至关重要。

公共利益经济是亲社会AI的核心，因为两者都始于更广泛的价值观念。关怀经济要求人类生命被超越即时物质产出来评估。亲社会AI是指那些被有意定制、训练、测试和定位，以激发人和地球最佳状态的AI系统。它们共同邀请我们从狭隘的回报价值指标转向丰富的混合回报价值矩阵。变革早已刻不容缓。

每个社会都教会人们注意什么。在短期经济中，我们学会注意那些能快速移动数字的东西。领导者问“我们获得了多少？”之前，先问“我们强化了什么？”机构问“这有多高效？”之前，先问“谁变得更强大？”平台问“什么能吸引注意力？”之前，先问“什么值得关注？”

久而久之，问题变成习惯，习惯变成激励，激励变成制度，制度变成文化，文化又强化习惯。我们不再衡量我们所珍视的东西，而是开始珍视那些容易衡量的东西。

问题在我们对待关怀的态度中显现出来。养育孩子、支持老人、倾听痛苦、帮助同事、指导年轻人、预防伤害和维护信任，这些都是价值创造的基础形式。它们让其他一切成为可能。然而，它们很少出现在资产负债表上。

国际劳工组织估计，2023年全球有7.08亿女性因无偿照料责任而处于劳动力市场之外。《2026年世界不平等报告》显示，一旦计入无偿家务和照料工作，女性工作时间比男性更长，而她们获得的劳动收入仅占总劳动收入的三分之一左右。

我们建立了依赖关怀的系统，却同时教会自己低估它的价值。

AI进入这个领域，既是镜子也是放大器。它没有辨别力，也缺乏同情心。它学习人类模式，优化目标，预测行为，并扩展指令。只要它是以短期物质价值最大化的心态设计、交付和部署的，它就会以更快的速度和更广的范围追求这种心态。这算是成功吗？

一个主要把人视为成本中心的公司，可能会用AI来监控、排名和替换。一个痴迷于标准化表现的学校系统，可能会用AI来窄化学习。危险不仅在于有偏见的数据或有缺陷的算法，更深的危险在于目标的贫乏。

这就是亲社会AI可以作为一种心态升级带来系统性益处的地方。它要求构建者和使用者在个人价值观被默示嵌入代码之前、在数据集被选择之前、在仪表盘被设计之前，审视自己的价值观。它始于商业模式被锁定在价值固化的牢笼之前——这种固化抛弃了真正重要的价值。让我们退后一步，面对我们自己的人性，然后再投资数十亿去在线放大它。

混合时代的范围更多地取决于对价值的深入思考，而不是技术特性。

一个主要衡量短期物质指标的社会，会构建用于速度、规模、预测、说服、替代和控制的AI。一个重视人类繁荣的社会，会构建用于能动性、尊严、学习、关怀、社会联系、预防和地球责任的AI。

经济表现很重要。人们需要收入、住房、食物、基础设施、医疗、教育和安全。然而，当物质指标脱离使生活值得过的人类和生态条件时，它们就变得危险。生产率曲线上升可能与精疲力竭的工人共存。蓬勃发展的平台可能加深焦虑。盈利的产品可能削弱注意力。智能系统可能减少摩擦，同时增加依赖。

这是我们想要生活的世界吗？这是一个我们自豪地留给下一代的世界吗？这就是为什么《2025年联合国开发计划署人类发展报告》对AI时代至关重要。它将AI视为关于人类发展的选择，而不仅仅是技术能力。世界卫生组织社会联系委员会同样提醒我们，联系是健康的核心。这些视角拓宽了视野，聚焦于一个核心问题：AI鼓励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

关怀常被误解为情感慷慨。它也是一种智慧。善于关怀意味着感知情境。它需要注意力、时机、克制、记忆、同理心、判断力和想象力。照料者解读不完整的信号。老师察觉学生身在心不在。护士注意到症状与恐惧的区别。优秀的管理者识别出高绩效掩盖的疲惫。这种智慧是关系性的、具身的、情境化的。它无法完全被指标捕捉。然而，它可以被周围的系统支持或损害。

亲社会AI可以支持充满关怀智慧的人类。它可以减少行政负担，早期发现模式，拓宽知识获取渠道，翻译复杂性，并帮助人们做出更明智的选择。它可以帮助机构看到压力在哪里积累，排斥在哪里重复，支持在哪里缺失，以及预防在哪里比修复更明智。

然而，AI只有在成熟人类心态的引导下才能成为亲社会的。同一个显示倦怠的仪表盘，可以用来责备工人。同一个识别需求的预测模型，可以用来拒绝服务。同一个支持学习的个性化引擎，可以用来操纵欲望。

技术放大意图。这就是为什么心态是基础设施。

向关怀经济和亲社会AI的转型始于人类注意力的内部。A型心态提供了四个实用的切入点。

下一个前沿在内部。我们需要重新训练个人和集体的注意力，衡量真正重要的东西，并保护那些必须先被注意到、然后才能被珍视和放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