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思迈报道 | 缅怀Isaac Prilleltensky：心理政治效度框架的深远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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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26年7月30日

审阅：Jessica Schrader

什么是心理政治效度？

这篇文章探讨的是社区心理学中的一个框架，称为“心理政治效度”（Psychopolitical Validity），由Isaac Prilleltensky提出。下面简要介绍该框架及其两个主要视角：i. “认知效度”（Epistemic validity）和ii. “变革效度”（Transformative validity）。

虽然这个想法已有20多年历史，但此刻撰写此文，是因为Isaac和他的妻子Ora于2026年5月离世。《今日心理学》和迈阿密大学网站上已有感人的悼念文章。更多关于他和他的工作，可访问他的个人网站。但这篇文章只是想传播他关于心理政治效度的思想。

在2003年和2008年的文章中，Prilleltensky提出了心理政治效度（PPV）作为框架。正如文章标题所示，最初的重点是：理解、挑战和克服压迫（2003年），后来更广泛地关注权力在福祉、压迫和解放中的作用（2008年）。

从根本上说，PPV鼓励社区心理学家和更广泛的心理学家将理解权力和政治置于心理学研究和行动的核心。该框架强调整合心理和政治维度的重要性，认识到心理学知识和实践本身是由社会、政治和制度力量塑造的。

Prilleltensky认为，心理和政治视角常常被孤立看待，各自都不完整。此外，心理学倾向于主要通过个体视角看待痛苦，低估了社会、经济和政治安排的作用。因此，需要更多工作来探索权力和政治如何影响心理福祉和痛苦。PPV旨在弥合社区心理学领域期望达到的目标与实际能实现的目标之间的差距——通过使用认知效度和变革效度的视角来评估其工作。

认知效度：理解权力如何运作

认知效度指的是研究者对权力和政治如何影响他们试图改变的情境的理解深度和准确性。术语“认知”源于“认识论”，两者都来自希腊语“episteme”，意为“知识”。因此，认知效度探讨的是在权力和政治方面所展现的理解水平。不仅是抽象层面，还包括它如何在个人、关系和集体领域中运作——无论是消极还是积极。例如：

审视权力如何在个人、关系和集体层面运作，是PPV的核心特征之一。

简而言之，认知效度询问的是，任何研究是否充分解释了权力和政治如何影响人类体验，以及它们如何塑造福祉、压迫和解放。通过这种方式，它旨在将研究从仅仅描述痛苦，转向审视产生痛苦的更广泛背景条件。

变革效度：从理解到行动

变革效度将焦点从理解权力转向挑战权力。它询问研究是否可能产生有意义的改变。Prilleltensky（2008）警告说，很多时候“社区心理学的干预，无论意图多么良好，并没有改变结构，而是帮助了受害者”（第130页）。PPV挑战研究者和实践者超越对压迫的理解，积极促进在上述所有层面的解放。再次强调，心理学倾向于孤立地关注个体层面。

对Prilleltensky来说，关键是提高和整合政治意识——教育社区，培养他们的心理政治素养，使个人和群体能够更好地批判性地理解和挑战维持不平等和不公正的体系。帮助人们理解个体困难如何与更广泛的社会政治结构相联系。赋予人们和社区工具，以抵抗和重塑那些伤害他们的条件。

后续发展与评论

2003年文章五年后，《社区心理学杂志》出版了一期关于PPV的特刊。Prilleltensky扩展了他最初的工作，如上所述，不仅探讨压迫，还探讨福祉和解放的促进。同时发表了一些评论。

其中一篇评论来自Dennis Fox，他是Prilleltensky的合作者，两人共同编写了两版教科书《批判心理学：导论》（1997, 2009）。在评论中，Fox强调了优先考虑PPV实际价值的重要性，而不是过度关注其理论纯粹性。他指出，试图完美定义PPV可能会分散其真正目的：支持有意义的行动和社会变革。

Fox回顾了他们共同推动社区心理学和更广泛心理学领域内更政治化、权力意识、正义导向议程的历史。Fox还引用了之前尝试过类似工作的其他人的成果。他指出，所有这些工作导致的结果是：“在权威期刊上发表文章，收到祝贺信，被后来者引用，但并没有带来多少制度性变革”（第233页）。他还强调：“要记住，心理学的主流仍然很少关注其自身的激进批评者”（第233页）。

更具挑衅性的是，Fox问道，包括心理学机构在内的制度本身是否可能是问题的一部分？他怀疑，如果激进变革真的会发生，可能必须来自心理学外部。

截至撰写本文时，Prilleltensky 2008年的文章在Google Scholar上被引用近1000次，他们的《批判心理学》教科书第二版被引用超过1300次。然而，尽管有这些影响，有多少心理学家熟悉心理政治效度的概念？又有多少人常规地将认知效度和变革效度应用于他们的工作？

关键术语定义

最后，本文使用了一些术语，值得用原文中的引文简要定义。

权力：“满足或阻碍个人、关系或集体需求的能力和机会”（2008, 第119页）。注意，在这个定义中，权力是中性的。它可能导致压迫，但也能促进福祉和解放。

压迫：“一种以支配、从属和抵抗为特征的非对称权力关系状态”（2003, 第195页）。

解放：“抵抗压迫力量并争取心理和政治福祉的过程”（2003, 第195页）。

福祉：“福祉是通过同时、平衡且情境敏感地满足个人、关系和集体需求而实现的”（2008, 第122页）。注意，这不仅仅是个人幸福。

参考文献：

Fox, D. (2008), Confronting psychology's power. Journal of Community Psychology, 36, 232-237.

Fox, D., & Prilleltensky, I. (1997). Critical Psychology: An introduction. Sage Publications Ltd.

Fox, D., Prilleltensky, I., & Austin, S. (Eds.). (2009). Critical Psychology: An introduction (2nd ed.). Sage Publications Ltd.

Prilleltensky, I. (2003), Understanding, Resisting, and Overcoming Oppression: Toward Psychopolitical Validity. American Journal of Community Psychology, 31, 195-201.

Prilleltensky, I. (2008), The role of power in wellness, oppression, and liberation: the promise of psychopolitical validity. Journal of Community Psychology, 36, 116-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