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思迈报道 | 临床培训中的认知扭曲悖论：当治疗师训练助长扭曲思维

认知行为疗法（CBT）建立在一个简单的洞察之上：我们的思维方式塑造了我们的感受和行为。当思维变得扭曲——比如非黑即白地看世界，或对他人的意图动机做最坏假设——痛苦便随之而来。数十年的临床研究已在焦虑、抑郁和人格障碍中证实了这一点。

那么，当治疗师所需的培训本身鼓励这些扭曲时，会发生什么？

在《心理健康开放探究》（Open Inquiry in Mental Health）近期的一篇文章中，心理学家安德鲁·哈茨（Andrew Hartz）指出了多样性、公平与包容（DEI）项目中常见的六种心理动态，它们恰好映射了临床医生多年来帮助来访者克服的认知扭曲。哈茨澄清说，尽管“DEI”一词在许多机构中已失宠，但其核心理念并未消失；它们继续出现在临床培训项目和心理健康工作场所中，有时以不同标签重新包装。他也谨慎地指出，并非所有此类培训都表现出他描述的所有动态，但其中一些动态出现的情况并不罕见。这些项目不仅针对企业员工，在临床培训项目、专业发展要求和心理健康机构中也日益成为标准。许多本应治疗认知扭曲的治疗师，却在助长这些扭曲的环境中接受培训。

以“全或无思维”为例。CBT从业者熟悉这种认知扭曲：受其困扰的来访者认为自己是完全成功或彻底失败，没有中间地带。哈茨认为，许多DEI培训在群体层面复制了这种结构，将整个群体框架为“拥有权力”或没有，要么是永久受害者，要么是永久加害者。权力因情境、个体和情况而异的细微差别被忽视、丢失，被扁平化为全好或全坏的分类。由于临床医生根据这种框架接受培训，他们有可能将同样的扭曲视角带入治疗中。

其次是“安全主义”（由帕梅拉·帕雷斯基提出的术语）。它通过触发警告等方式，将轻微的人际冒犯重新定义为创伤事件。当这些做法嵌入临床培训项目时，治疗师学会将情绪不适视为需要避免而非处理的东西。然而，CBT方法将这种做法称为“迁就”——一种善意但会移除所有不适来源的本能（讽刺的是，这反而加剧了焦虑）。事实上，近期关于触发警告的研究支持了这一担忧：触发警告并未减少有创伤史个体的痛苦，反而强化了他们认为创伤是自我核心的信念。

最后，哈茨认为，许多DEI框架将个体结果呈现为几乎完全由系统性力量决定（如“结构性种族主义”、“父权制”），这可能会削弱优秀治疗师本应在来访者中培养的自主感。在这一点上，研究也是一致的：相信外部力量决定结果的人，比保持个人自主感的人更容易经历抑郁、焦虑和无助感，而这种外控趋势几十年来一直在上升。

这并不意味着包容、公平和尊重多样性是坏目标；问题在于，这些培训的某些元素积极鼓励了有效治疗本应减少的扭曲。

哈茨总结道，如果多样性培训要成为临床教育的一部分，它应该截然不同：强调共同人性，鼓励跨观点对话，培养韧性，并讨论群体内部而非群体之间的多样性。

这一切的讽刺之处显而易见：心理健康领域建立在识别和纠正认知扭曲的现代证据基础上，却允许助长这些扭曲的项目在其自身培训机构中蓬勃发展。“照我说的做，别照我做的做”并非可信的临床哲学。以扭曲方式接受培训的治疗师很可能将这些扭曲带入治疗；这塑造了他们理解来访者的方式，他们病理化什么，以及他们留下什么未加审视。如果该领域希望维持意识形态多元公众的信任，它或许应该首先让自己的培训项目达到与治疗方法相同的证据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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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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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tz, A. (2026). Six negative dynamics associated with DEI programs. Open Inquiry in Mental Health.
Jones, P. J., Bellet, B. W., & McNally, R. J. (2020). Helping or harming? The effect of trigger warnings on individuals with trauma histories. Clinical Psychological Science, 8(5), 905–917.
Paresky, P. (2020, June 1). Safetyism isn't the problem. The New York Times.
Rotter, J. B. (1966). Generalized expectancies for internal versus external control of reinforcement. Psychological Monographs: General and Applied, 80(1), 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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