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临床医生如何为AI心理健康工具把关：一份实用指南

最近，我注意到人们谈论ChatGPT的方式发生了变化。不是“我用了ChatGPT”或“我问了AI”，而是“我跟Chat聊了”。现在时，直呼其名，就像在说一个人。我从未说过“我跟Claude聊了”某件事，尽管我确实在实时打字给它。“聊了”是一个不同的动词，是我们用来描述与人交流的动词。

这种语言现象值得我们停下来思考。它预示着一个心理健康专业人士正在密切关注的风险：人们将AI视为一种关系，而非工具。而与此同时，这些工具的法律基础正在迅速变化——比大多数临床医生甚至患者跟上的速度还要快。

以下是一个基于当前APA指南和法律环境的六问筛查，供临床医生在患者提到使用AI时参考，也供患者判断在两次咨询之间依赖AI是否安全。

1. 这合法吗？

这是变化最快的问题，也是最少人关注的问题。截至2026年8月，伊利诺伊州和内华达州已完全禁止AI聊天机器人提供治疗。在这些州，只有持照的人类才能担任这一角色。犹他州和加利福尼亚州允许在披露模式下使用：AI必须表明自己非人类，并在某些情况下检测危机情况并转介。其他几个州则介于两者之间，而且地图还在不断变化。（我一直在我的Substack上逐州追踪这些变化，因为新立法的速度使得即使对于密切关注的人来说，这也是一个移动的目标。）实际要点是：“这是否被允许？”现在是一个真实的、因司法管辖区而异的问题，而不是假设性的。

2. 这是它的设计目的吗？

大多数通用AI聊天机器人从未被设计用于提供心理健康护理，大多数健康应用程序也从未被设计用于治疗心理障碍，尽管现在两者都经常被这样使用。一个旨在广泛有用和吸引人的工具，其优化目标不同于旨在临床健全的工具。值得直接问：这是产品经过测试的用途，还是重新调整的用例？

3. 它如何处理危机？

AI聊天机器人有记录在案的失败案例，无法识别或适当回应自杀念头、自残和急性痛苦。一个工具可能在低风险支持方面真正有用，但在某人处于真正危险时却无法胜任。任何依赖AI进行情感支持的人，以及任何推荐它的临床医生，都应该提前知道当对话转向危机时，它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

4. 它会挑战你，还是只会安抚你？

这可能是最大的风险，值得直言不讳。即使在人类治疗中，安抚也是一种已知的失败模式。一个主要验证和同意的治疗师，一次又一次地，是为什么有些人花费数年治疗却没有真正进步的部分原因。进步通常需要一些摩擦：有人愿意温和地推你一把，忍受你的不适，或指出你不想被指出的模式。大型语言模型被构建为产生感觉有说服力和令人愉快的回应，因此它们在结构上容易犯同样的错误，强化你已有的信念，而不是挑战它。聊天机器人也不会带来人际关系、责任感或长期利害关系，这些最终会推动人类治疗师超越纯粹的安抚。它只有失败模式，没有平衡。

5. 你的数据安全吗？

AI产品并非都以相同方式处理敏感健康信息。有些将心理健康相关数据分开，并需要明确选择加入才能使用。其他则将其与普通聊天数据不加区分。在分享任何敏感信息之前，值得用通俗的语言看看公司实际上如何处理这些信息，而不仅仅是其头条隐私承诺。

6. 它是否补充了治疗，还是替代了治疗？

这是所有其他问题之下的问题。AI目前最站得住脚的角色是补充，而不是替代。最有力、最受支持的使用方式包括在预约前整理思绪、在两次咨询之间练习应对策略，或生成一份要与治疗师讨论的事项清单。它还没有赢得治疗师本身的角色，也不能替代真正临床工作发生的人际关系。

对于临床医生来说，最有用的做法不是禁止使用AI或忽视它，而是直接询问。患者经常使用这些工具而不提及，有时是出于方便，有时是因为他们不确定是否值得提出。开启这个对话，不带评判，将无形的变量转化为可以真正指导护理的东西。

对于患者来说，重新定义同样简单：提到你使用聊天机器人来准备一次咨询，或者你比你想承认的更常与它交谈，这不是一种忏悔。这是你的提供者可以实际使用的信息。

AI在心理健康护理中不会消失，它也不需要奇迹或威胁的判决。下次你发现自己或患者说“我跟Chat聊了”时，值得问一下这句话在做什么。目前，工具、研究和法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在治疗之外有用，而不是替代治疗。

围绕AI在心理健康护理中的法律和监管环境正在迅速变化，各州新法律不断出台。本文信息反映截至2026年8月的情况，可能在你阅读时已非最新。请始终检查当前州法律，并在做出关于AI工具和心理健康护理的决定前咨询持照心理健康专业人士。

参考资料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25, November). Health advisory on the use of generative AI chatbots and wellness applications for mental health. https://www.apa.org/topics/artificial-intelligence-machine-learning/health-advisory-ai-chatbots-wellness-apps-mental-health.pdf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2026). Patients are bringing AI to therapy. https://www.apa.org/pubs/reports/chatbots-mental-health-2026

The Jed Foundation. When young people turn to AI for emotional support: JED's response to the APA's new advisory. https://jedfoundation.org/american-psychological-association-on-generative-ai/

Psychology.com. (2026, July 20). Which states ban AI therapy? 2026 map. https://psychology.com/ai-therapy/state-ba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