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粉丝为何会越界？——明星与粉丝之间的心理边界

最近，Ariana Grande宣布她希望“从公众视野中退后一步”。她的公开声明中说：“她期待完成巡演，并以健康和快乐的方式圆满结束，然后从公开的工作和露面中休息一段时间，这些工作和露面一直让她承受着无休止的公开审视。”随后的一份声明补充道：“边界有时需要被设定。”

这一声明凸显了明星地位、粉丝群体以及粉丝和明星双方心理健康之间复杂的平衡。那么，这些边界究竟在哪里？它们是如何设定的？又对心理健康有何影响？

观众拥有创造和维持明星地位的力量。粉丝的活动是明星产业的经济燃料，因此粉丝可能会觉得自己有权侵犯明星的心理和身体边界。

一种方式是寻求身体上的接近，往往超出了明星愿意给予的程度——例如，在公共场合偶遇明星时强行进行个人互动。明星们常常抱怨被认出的负担，无法在不受持续关注的情况下过日常生活。

即使是那些没有强烈粉丝身份的人，在餐厅或街上遇到明星时也可能感到兴奋。一张照片或签名成为幸运遭遇的“战利品”，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社会地位，哪怕只是暂时的，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出去。

对于更忠实的粉丝来说，与明星建立联系在心理层面上是有意义的。成为粉丝意味着依恋，并将明星融入自我认同中。

在极端情况下，崇拜明星包括认同明星、希望成为他们，并理想化他们。如此多的投射到明星身上，以至于这段关系代表了一个人的自我价值感和意义感。

因此，随着关系重要性的夸大，一小部分粉丝可能会采取极端的接近行为，例如跟踪明星的行踪或擅自进入他们的财产或其他可能的地方。这种行为，或者对这种行为的恐惧，可能促使热门电视剧《宿敌》的创作者在社交媒体上发帖，要求粉丝不要到片场来。

重要的是，跟踪行为非常罕见，即使它们经常引起媒体关注。参与明星跟踪的人只占粉丝的一小部分，而且通常有潜在的精神疾病。例如，Meloy、Mohandie和Green（2008）分析了法医调查档案，比较了跟踪明星的人和跟踪普通人的人。他们发现，跟踪明星的人使用毒品的可能性是普通人的两倍（77%对38%），并且更有可能患有精神健康障碍（52%对38%）。同时，这些行为几乎总是无害的，不像相当一部分跟踪普通人的案例那样具有暴力或威胁性。

除了寻求身体接近，粉丝可能觉得赋予明星名声的社会契约使他们有权对明星的私生活发表强烈意见。这些意见可以从批评恋爱选择（例如，希望贾斯汀·比伯与赛琳娜·戈麦斯复合）到审视外貌，尤其是体重变化。

研究（例如，Ouvrein等人，2019）表明，社交媒体可以创造一种有毒的媒体环境，助长了这种行为。明星抨击在某种程度上具有传染性，因为接触明星抨击会使这种行为正常化，并使其在他人看来更可接受。

不出所料，鉴于后勤和接触的限制，关于明星对这种社会契约的看法以及应对边界侵蚀的实证研究很少。在一项基于对知名明星访谈的罕见研究中，Donna Rockwell和David Giles（2009）确定了与名声相关的几个后果和应对行为。明星报告感到孤独和情感孤立，以及充满怀疑和不信任。有些人报告了一种“人格分裂”的感觉，这涉及一种保护机制，允许明星构建一个虚假的、面向公众的自我，同时保持他们真实的内在自我。

也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明星被要求真实透明、通过社交媒体让人们进一步进入他们生活的时代，明星可能感到越来越被侵犯，因此变得更加戒备和不真实，以维持他们的心理健康。正如Rockwell和Giles的一些受访者所回忆的那样，他们感到“上瘾”于名声，因此，以名声为代价，退后一步并重新获得隐私往往需要特别的勇气和力量。

参考文献：

Meloy, J. R., Mohandie, K., & Green, M. (2008). A forensic investigation of those who stalk celebrities. In J. R. Meloy, L. Sheridan, & J. Hoffmann (Eds.), Stalking, threatening, and attacking public figures: A psychological and behavioral analysis (pp. 37–54).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https://doi.org/10.1093/med:psych/9780195326383.003.0002

Rockwell, D., & Giles, D. C. (2009). Being a celebrity: A phenomenology of fame. Journal of phenomenological psychology, 40(2), 178-210.

Ouvrein, G., Pabian, S., Machimbarrena, J. M., Erreygers, S., De Backer, C. J., & Vandebosch, H. (2019). Setting a bad example: Peer, parental, and celebrity norms predict celebrity bashing. The journal of early adolescence, 39(7), 937-9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