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当孩子用伤害自己来表达:学习障碍儿童自伤行为的理解与支持

当学习障碍儿童反复伤害自己,行为背后往往交织着疼痛、睡眠、沟通受挫与行为调节困难。本文基于国际前沿研究,带你读懂自伤的功能与信号,用个体化评估替代简单制止。

简一成长视点 | 当孩子用伤害自己来表达:学习障碍儿童自伤行为的理解与支持

我们常常发现,有些孩子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撞头、打自己、咬自己。当孩子同时存在学习障碍(在本文中主要指智力障碍)时,这些行为更容易被误解为“问题行为”而遭到简单压制。然而,国际研究越来越清晰地告诉我们:自伤行为需要被认真“读懂”,而不是被匆忙“制止”。它背后往往交织着健康、沟通、学习与个体差异等多重因素(Richards 等,2024)。证据支持我们仔细考察行为发生的前因后果,同时保持对疼痛、睡眠不佳以及行为调节困难的警觉。这些影响可能相互作用,因此,个体化的理解至关重要(Oliver 等,2020)。

自伤与自我约束:先分清概念

Cerebra 指南聚焦于中度至重度智力障碍儿童,包括自闭症儿童或患有遗传综合征的儿童。这里的“学习障碍”指的是智力障碍。该指南关注的是可能造成身体伤害的自伤行为,这需要与不造成伤害的重复性动作区分开来(Richards 等,2024)。指南还区分了自伤(主要见于中度至重度智力障碍儿童)与自我伤害(主要见于轻度或无智力障碍的年轻人,且证据基础不同)(Richards 等,2024)。

Richards 等人(2012)考察了自闭症人群及患有遗传综合征的对照组中的自伤行为。在自闭症群体中,自伤与冲动性、负性情绪等特征相关。这些发现鼓励我们同时关注孩子的发展能力和情绪体验。但它们并不能证明自闭症诊断或某种行为特征必然导致自伤,也不能说明每个具有相同诊断的孩子都需要相同的干预。

自伤会持续吗?来自十年追踪的启示

纵向研究揭示了为什么自伤需要在成为固着行为之前就加以关注。Laverty 等人(2020)通过照顾者问卷对 67 名自闭症个体进行了长达十年的追踪。最初表现出自伤的个体中,有 44% 持续存在自伤行为。冲动性和过度活跃与自伤的持续性相关,而预测模型还包括基线适应功能、社交沟通、刻板行为以及兴趣与愉悦感等测量指标。该研究从平均约 13 岁追踪到 24 岁,因此它提供的是对青春期至成年早期连续性的洞察,而非对每个智力障碍幼儿的预测。其观察性设计无法证明改变冲动性就能预防自伤。尽管如此,长达十年的持续性支持我们重视早期表现,并将发展与行为特征同即时情境一并考察(Laverty 等,2020)。

行为的前因后果:操作学派怎么看

操作学派会问:行为之前发生了什么?之后又发生了什么?行为的后果如何影响其再次发生的可能性?获得有价值的东西可以强化行为;从令人不快的处境中解脱出来也可以强化行为。理解这些关系有助于识别行为对特定个体的意义。然而,事件的意义会随着个体的身体状态和处境而变化。Langthorne 等人(2007)描述了如何通过“动机操作”的概念将生物与环境影响整合到功能评估中。动机操作是指改变后果价值以及相关行为发生可能性的条件。例如,身体不适可能使逃避要求变得特别有价值。因此,临床问题从“自伤之后发生了什么”延伸到“为什么那个后果在当时如此重要”。这将学习评估与孩子需求评估联系了起来。

疼痛:看不见的信号,需要被看见

当孩子无法用语言描述疼痛时,疼痛可能很难被识别。评估需要将身体健康与行为变化一并考虑,而不是想当然地认为痛苦是由发育诊断本身解释的。Oliver 等人(2020)指出,疼痛和不适是重度智力障碍及复杂需求人群行为中多个潜在相互作用的影响因素之一。结构化观察可以帮助让疼痛更“可见”。Breau 等人(2002)通过照顾者对 71 名 3 至 18 岁重度认知障碍儿童的观察,评估了“非沟通儿童疼痛检查表修订版”。得分能够区分疼痛期与非疼痛期,并与照顾者评定的疼痛强度相关。该研究支持在常规语言报告困难时,使用可观察行为来辅助疼痛评估。检查表不能识别疼痛的医学原因,其价值在于组织观察并支持与临床医生的沟通。研究还强调了熟悉孩子日常表现的照顾者的贡献。可观察的变化需要在情境中解读,必要时结合临床评估,而不是把分数当作诊断(Breau 等,2002)。

自我约束与行为控制:一个需要谨慎解读的信号

自我约束是指限制自己的动作,有时可能有助于防止自伤(Richards 等,2024)。Richards 等人(2017)调查了 208 名自闭症儿童和 216 名自闭症成人的自伤与自我约束。在儿童中,严重自伤与健康状况、过度活跃或冲动性相关。在两个年龄组中,自伤与自我约束也存在关联。这些发现为涉及疼痛性健康状况和行为控制困难的模型提供了初步支持。这种区分在临床上很重要:孩子可能难以抑制行为,即使其后果并不受欢迎。然而,问卷关联并不能证明潜在机制。自我约束也需要仔细解读,不能自动假定它只有一种功能。该研究支持将行为控制和自我约束作为评估的一部分进行询问,同时避免声称执行功能障碍已被证明会导致每一次自伤(Richards 等,2017)。

睡眠:被忽视的评估维度

Khazaie 等人(2021)回顾了 16 项考察睡眠问题与自伤的研究。睡眠时间短、睡眠中断和睡眠质量差与非自杀性自伤相关,尤其是在青少年和年轻成人中。作者还指出了情绪失调、抑郁和创伤后应激障碍在这一关系中可能的作用。这些发现加强了询问睡眠的理由,但该综述主要涉及无智力障碍样本中的非自杀性自伤(Richards 等,2024)。不应将其视为睡眠治疗可减少中度至重度智力障碍儿童自伤的直接证据。在这一群体中,睡眠应纳入更广泛的评估,同时考虑健康、情绪福祉和环境要求(Khazaie 等,2021;Oliver 等,2020)。Cerebra 指南使用 PEACE 框架组织评估:疼痛(Pain)、环境(Environment)、焦虑(Anxiety)、控制(Control)和疲惫(Exhaustion)。它建议将睡眠与行为一并记录,以探索模式(Richards 等,2024)。

干预:从理解功能出发,匹配支持策略

干预应建立在对行为功能和儿童需求的理解之上。NICE 建议调整环境,并帮助个体发展具有相同功能的替代技能。这可以包括沟通技能,同时干预共存的躯体或心理健康问题(National Collaborating Centre for Mental Health,2015)。行为治疗证据也说明了干预与功能匹配的重要性。Vollmer 等人(1993)研究了三位严重自伤由注意力维持的个体。非 contingent 强化(按计划提供注意力,而非依赖自伤)和其他行为的差别强化(强化取决于没有目标行为的时段)均减少了自伤。样本量小且功能界定明确,意味着这些发现不应被推广为对自伤的普遍反应。目标是利用评估来选择并评价支持措施。NICE 指南包括对反应性策略和限制性干预的持续审查,考虑安全性、有效性和持续必要性。因此,评估和干预应随着情况变化保持回应性(National Collaborating Centre for Mental Health,2015)。

结语:风险标记指引询问,但不替代个体化理解

研究支持对自伤进行广泛而个体化的理解。纵向发现强调了持续性,而关于疼痛、睡眠和行为控制的研究则识别出重要的评估问题。功能方法在这一更广阔的图景中仍然有用(Laverty 等,2020;Oliver 等,2020)。在临床上,任务是将这些观察与孩子的日常体验联系起来,识别可以解决的需求,并评估支持是否改善了他们的处境。风险标记指引询问;它们不替代个体化的 formulation。

汇集国际顶尖专家的本次会议将探讨该领域的最新证据和关键进展,从对自我伤害神经生物学的新兴见解,到情绪调节、评估和参与护理的作用。

您的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必填字段已标记 *

让年轻人参与关于自我伤害的治疗性对话

神经生物学如何帮助我们理解非自杀性自伤

年轻人的自我伤害:将接触服务转化为护理机会

关于如何在我们期刊上发表文章的详细信息 - publications@acamh.org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简一思迈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添加专属心理助理

微信二维码

新家有爱 · 前湾新区青少年心理健康公益示范点

中国社会组织/NGO 公益运作中心 · 累计已服务 10,000+ 家庭

请点击右上角菜单
选择“发送给朋友”或“分享到朋友圈”

复制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