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打破女性刻板印象:用赋能原型重塑领导力认知
从希腊女神原型到当代女性领导力研究,我们如何觉察并打破性别刻板印象,让更多元的领导力特质被看见、被接纳。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攥着一些自认为“绝不能放手”的东西,可研究偏偏告诉我们:学会放下,能带来的幸福感远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
心理测试从来都是关于你自己的——你是外向还是内向?你自恋吗?完美主义是否拖了你的后腿?这些问题,你都能在《今日心理学》找到答案。
(更新于2026年10月30日 | 审稿人:Ekua Hagan)
生而为人,我们都有无意识的偏见,它们悄悄影响着我们最重要的选择:住在哪里、和谁一起生活;把谁当朋友、把谁当敌人;选谁来做管理者;以及我们如何看待宇宙、看待信仰。彻底清除所有偏见或许不可能,但我们可以觉察它们,看清它们如何塑造我们的决定。偏见会让我们对人或观念形成刻板印象,而这些刻板印象又会限制我们与他人的互动、对世界的理解。
随着提前投票的展开,许多美国人已经投了票,或者将在不到一周内走向投票站。你觉得候选人身上哪些领导特质是必不可少的?候选人的性别会影响你的评价吗?你是否会把某些性格特征归为“男性化”或“女性化”?花一分钟想想:这些信念,你最初是在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形成的?
从希腊女神到现代女性:一本改变认知的书
1984年,精神科医生、荣格分析师简·筱田·博伦(Jean Shinoda Bolen)写了一本具有革命意义的书——《每个女人心中的女神:女性新心理学》。博伦的目标是帮助女性摆脱那些压抑性的文化刻板印象——它们窄化了女性的自我形象、能力以及在社会中的角色。她以希腊女神为原型,为现代女性描绘了诸位女性神祇的画像,而这些原型模式至今仍在现代女性的心灵中活跃着。
女性或许会发现自己心中的“雅典娜”——那位战士女神,男性英雄的盟友,以战场上的战略才能著称。雅典娜从父亲宙斯的头颅中全副武装地诞生,身披胸甲、头戴头盔、手持长矛,因其实用的智慧和稳健的谋划而备受尊崇。博伦考察了七种女神类型——养育型的得墨忒耳、直觉型的珀耳塞福涅、沉静的赫斯提亚、王后般的赫拉、创造型的阿佛洛狄忒,以及自主独立的阿尔忒弥斯——每一位都有自己的背景故事和特质。这本书打破了旧有的刻板印象,为更广阔的自我提供了令人兴奋的范例。它一出版便成为畅销书,改变了许多女性看待自己的方式。
距离《每个女人心中的女神》出版已经过去了40年。然而,美国仍然是少数尚未选出女性总统的西方民主国家之一。但变化或许正在到来。根据美国女性与政治中心(CAWP)的数据,2026年有创纪录的4215名女性竞选全国或州级公职:271人竞选众议院席位,19人竞选参议院席位,131人竞选包括州长在内的全州行政职位,3794人竞选州立法机构席位。现在正是审视我们对领导者和领导力的刻板偏见的好时机。
女性领导者的双重困境
纵观不同文化、不同时代,寻求领导职位的女性都面临着男性同僚不会遇到的挑战。人们评价女性,往往不是看她的政策和意识形态,而是看她的讨喜程度和外在呈现。一位女性候选人可能被认为过于强势,或者反过来,被认为过于感性、太软弱,难以领导。攻击性在男性候选人身上被视为优点(“他会替我们把事办成”“他会结束战争、击败敌人”),在女性候选人身上却成了负面特质。女性候选人必须在“不太男性化、不失同理心”与“不太女性化、不缺胆识和耐力”之间,踩准那条微妙的平衡线。
女性候选人还要被评判衣着、发型、妆容、体重、体型、美丑、语调、肢体语言,以及一大堆与智慧和能力无关的因素。共享的文化刻板印象存在于大多数社会中,女性和边缘群体更容易因不符合公认规范而遭受偏见。
“我们无法彻底清除偏见,但可以觉察它们,看清它们如何塑造我们的决定。”
四种女性领导力原型
罗莎琳德·卡迪纳尔(Rosalind Cardinal)是一位引导师、领导力教练和演讲者,她花了多年时间研究男性和女性领导方式的不同。她对女性如何以独特的方式承担领导角色尤其感兴趣。结合自己在人力资源领域的经验和领导力导师的身份,她感到有必要为未来的女性领导者拓展原型模型的“工具箱”。自2018年以来,已有超过一万名女性参与了她的“女性领导者原型”(WLA)评估。基于这一庞大数据集的发现,她归纳出四种基本的女性领导力模式。在实践中,一个人可能同时展现出这四种特质。
1. 主权者(Sovereign):“自信、专注于做最好的自己、无畏的领导者、有魄力、令人兴奋、有影响力、有感染力、用自己的力量造福集体、富有创造力。主权式思维能带来最高形式的个人满足感。这一原型的特点是:对自我、他人和情境有着极高的接纳度,‘如其所是’地接纳。主权女性感到自己掌控着生活,并达到了独特的自我接纳、自我尊重,以及对自己所做之事的自豪感。”
2. 战士(Warrior):“雄心勃勃、变革的催化剂、目标驱动、有远见、敏锐的问题解决者、热爱挑战、真正的自我驱动者、有动力、对自己的能力确信不疑。战士原型与个人效能高度相关。战士是专注的、目标导向的人,擅长在具有挑战性的项目中取得高质量成果。战士的成功动力来自自己的价值观和信念。她们知道自己能让事情变得更好,并且毫不犹豫地付诸行动。”
3. 智慧女性(Wise Woman):“因智慧和知识而被他人寻求,她是终身学习者,指导、引导并鼓励他人,慷慨分享自己的知识。她支持他人的成长,能看到他人的潜力。智慧女性相信,通过提供一个激发自我提升的支持性环境,她们能帮助他人实现潜能。她们从看到他人学习和成长中获得满足感,愿意花时间陪伴他人,这使她们成为出色的领导者和教练。她们知识渊博,人们常来向她们寻求智慧之言。”
4. 部落建造者(Tribe Builder):“网络构建者,把人聚在一起,创造社区和集体感,富有同情心、同理心,重视人和关系。部落建造者原型往往把关系和连接看得高于一切。她有建立有意义关系的需要,并拥有强大、成熟的人际交往能力。部落建造者主要用真诚的赞美和友善来激励他人。”
卡迪纳尔的类型学邀请我们思考:我们希望领导者具备哪些特质和价值观?它也邀请我们根除对那些被我们视为“他者”的人的刻板思维。不同物种的动物常常在彼此身上找到慰藉,成为终身朋友。当你看到肯尼亚孤儿河马欧文(Owen)与它亲爱的伙伴、130岁的巨型陆龟姆齐(Mzee)之间忠诚友谊的视频,或者看到圣地亚哥动物园里被遗弃的猎豹幼崽鲁克萨(Ruuxa)被一只名叫雷娜(Raina)的小狗安慰的画面,你或许会感到,自己对陌生他者的恐惧也松动了些许。
参考文献:
1. Bolen, Jean Shinoda, Goddesses in Everywoman: A New Psychology of Women, Harper & Row: New York, 1984.
2. “Women Candidates in 2026,” Center for American Women and Politics, Eagleton Institute of Politics, Rutgers University
3. Maines, Catherine, “Women Candidates and Psychology: Breaking the Stereotypes,” Global Women’s Caucus, Democrats Abroad, November 3, 2018.
4. Nater, C., et al., “Gender stereotypes across nations relate to the social positions of women and men: Evidence from cross-cultural public opinion poll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Jan 13, 2026.
6. Urbanska, Doreen, “Owen and Mzee – the story of a most amazing friendship, as told by their zookeeper” YouTube video (6:54) 2022
7. “The Story of Cheetah Cub Ruuxa and Puppy Pal Raina,” San Diego Zoo Safari Park, YouTube video (4:59) 2016
作者:Dale M. Kushner,艺术硕士,获奖小说家、诗人、散文家,其作品探索人类心灵的神秘领域及其转化。著有诗集《M》、作品《爱的条件》和《狂野的自由》,以及《荣格红书对我们的时代》等散文。她的新书《狂野的自由:找到自己名字的公主——论童话、想象力与创造性心灵》是一部融合童话、回忆录与反思的混合作品,探讨想象力作为一种重要的心理与精神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