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把“享乐跑步机”变成你想停留的地方
我们总以为紧抓不放才能幸福,但心理学研究发现,学会放手、把“享乐跑步机”变成主动选择的动态生活,反而能带来更持久的满足。
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攥着某样东西,笃定自己绝不能放手。可研究却告诉我们:放手所带来的幸福感,远比我们以为的要多得多。
你是不是常常“只想快乐”,却总觉得生活里缺了点什么?
你是不是感觉自己一直在冲刺,却永远等不到那个可以停下来的休息站?
如果是这样,你可能正被困在心理学家所说的“享乐跑步机”上。
享乐跑步机的两个齿轮
这台跑步机有两个关键部件。第一个是“稳态保护情绪”。我们那些高唤醒的状态,无论是积极的(比如狂喜)还是消极的(比如悲伤),往往都不会持续太久。很快,我们就会回到一种温和积极、低唤醒的基线状态。
第二个是,我们总能看见生活可以变得更好的方向。举个例子,在我们访谈人们如何报告生活满意度时,很多人说他们永远不会打超过8分(满分10分),因为他们不想说自己“完全满意”。
一位打了8分的受访者说:“说实话,我会想‘什么能让我的生活更好?’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真的毫无头绪。”
享乐跑步机上处处刻着进化的指纹。如果我们总是狂喜或沮丧,就不会那么勤勉地为冬天做准备;如果我们不时刻寻找让事情变好的方法,最终就会被寄生虫和捕食者压垮,或者在部落竞争中被淘汰。
历史上,我们发明过一些社会技术来缓冲享乐跑步机的影响。比如,大多数宗教都有感恩的练习,让我们留意已经拥有的美好事物,像饭前祷告。
然而近来,资本主义那种物质化、竞争性、等级化的文化,却在鼓励我们一头扎进跑步机。你总可以拥有更炫的车,或者在工作中再升一级。
这让我们痛苦。正如那句老话,也如科学研究所示:“比较是偷走快乐的贼。”
被跑步机耗竭的人们,最近复兴了许多古老的“下跑步机”技巧。佛教认为欲望是一切痛苦的根源,并教导通过慈善捐赠来平息对“更多”的渴望。斯多葛学派建议有意识地关注当下的体验,正如马可·奥勒留所写:“每一天都带来它自己的礼物。”伊壁鸠鲁劝我们从已经成就的事情中汲取快乐:“不要因为渴望你没有的,而破坏你拥有的;记住,你现在拥有的,曾经也是你只敢希望的东西。”
这些洞见应当成为你幸福实践的核心部分。但在我的书《超越快乐》中,我提出了一个不同的总体范式:把跑步机变成你想停留的地方。
跑步机是生物学的现实。感恩和相关技巧能帮你慢下来,留意生活的喜悦,但你不可能站在原地不动。
所以,你需要组织自己的生活,让它的动态不至于令人作呕,并且能持续产生愉悦、充实和有价值的体验。
这种动态去掉了跑步机的不停歇,让你专注于生活中美好的部分。没有多余的注意力留给不满。它还会产生新的体验,让你定期脱离稳态基线。稍加训练,学会如何品味积极情绪,你就能把跑步机的痛苦漩涡,反转成美好生活的漩涡。
你需要学会倾听自己的情绪,理解自己的价值观,极度留意自己的动机,并清楚说出你为何过着现在这样的生活。
然后,你需要让这一切变得连贯且内在一致。这是一个漫长且反复精炼的过程,我称之为“存在的融合”。融合始于向内转。如果不先与那些按偏好方向塑造你的社会影响保持一定距离,你就无法识别自己的内在动机,也无法将自己的价值观扎根于那些让你愤慨或让你感到温暖 fuzzy 的事物。
自我发现之后是自我创造。你需要试验那个激励你的身份,看看它是否合适。内省一路上得到的情绪和社会反馈,会帮你做出调整和校准。比如,你可能热爱芭蕾,但在社区里待了几年后,你发现自己更喜欢做服装而不是跳舞。
最后一步是向外转,找到你的部落。幸福是我们一起做的事。那些让跑步机成为我们想停留之地的愉悦、充实和有价值的体验,往往来自他人,或我们与他们共同成就的事情。缝制一条芭蕾舞裙很有回报,但当你看到它在《天鹅湖》的演出中被穿上,为整个团队贡献意义时,那种回报更大。
不要设定本质上无限或受强烈比较效应影响的目标,比如“变得富有”。相反,专注于定性目标,比如关系的强度、社区项目的成功。
不要把自我实现与自我优化混为一谈。成长是成为完整的自己,而不是最有竞争力或最优化的自己。
对某些人来说,比如职业运动员,获胜是一种真实的需求。但对我们大多数人而言,执着于“更好”只会加速跑步机,或者把它调成上坡。一个朝着共同目标努力的平衡生活,会提供更多愉悦、满足和意义的机会。
最后,保持正念。如果你不留意每周已经发生的那些美好事情,很容易又滑回试图跑赢跑步机的状态。
Fabian, M. (2020) The Coalescence of Being: A Model of the Self-Actualization Process. Journal of Happiness Studies, 21(4): 1487-1508. doi: 10.1007/s10902-019-00141-7.
关于作者:Mark Fabian 博士是华威大学公共政策副教授,也是剑桥大学贝内特公共政策学院的附属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