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多动症没有生物标志物检测,但科学有效性不容置疑

ADHD没有血液检测或脑扫描来确诊,但这并不代表它不科学。本文从医学标准出发,解释为何缺乏生物标志物不等于疾病不存在,并梳理ADHD作为有效诊断的科学证据。

简一成长视点 | 多动症没有生物标志物检测,但科学有效性不容置疑

在当代精神病学领域,ADHD(注意缺陷多动障碍)的诊断合法性一直备受争议。对于正在面对孩子确诊的家长,或是成年后才拿到诊断的人来说,核心的悖论在于:ADHD有着深刻且改变生活的症状,却没有任何确定的生物学检测——比如血液检查或脑部扫描——来证实它的存在。

这种生物标志物的缺失,常常被批评者拿来大做文章。他们宣称ADHD是现代社会的建构产物,是高压学业环境的副产品,或者只是把正常的童年活力给医学化了。然而,科学界的共识——已写入2021年世界ADHD联盟国际共识声明——明确指出:ADHD是一种有效的、高度可遗传的、具有神经生物学基础的障碍。1

没有生物标志物,就等于不存在吗?

在现代医学中,验证疾病的金标准通常是一个可量化的、客观的生物学指标。当你生病或受伤时,你期望医生抽血、做活检、开扫描单或安排其他实验室检查。因为这种对客观证据的依赖如此根深蒂固,ADHD的怀疑者和批评者便把缺乏确定性生物标志物当作它不成立的证据。然而,这些批评者误解(或有意忽视)了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许多无可争议的、确凿有效的疾病,同样无法通过生物标志物检测来确诊。

事实上,一些令人痛苦且致残的疾病——如偏头痛、三叉神经痛、肌痛性脑脊髓炎、复杂性区域疼痛综合征、间质性膀胱炎以及轻度创伤性脑损伤——都是无可争议的躯体性、非精神科医学疾病,却都没有生物标志物。批评者所忽视的是,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非精神科医学障碍,在生物标志物检测出现之前很久,就已经被视为疾病了。

医学科学告诉我们:我们观察到痛苦,寻求理解其病因和治疗方法,理想情况下找到用于诊断的生物标志物。但在缺乏生物标志物的情况下,我们仍然必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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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D诊断的批评者还忽视了另一个事实:精神病学科学已经确立了何为障碍、何为非障碍的标准。在2005年的一篇论文《理解注意缺陷/多动障碍作为有效精神科障碍的科学基础》中,我记录了ADHD如何满足所有这些标准。2以下是摘要。

ADHD是否具有一致且可识别的症状和功能损害模式?

是的。注意力不集中、冲动和多动都有明确的定义,而且ADHD患者存在明显的功能损害,从严重的学业问题和同伴关系不良,到意外受伤和职业失败。当一种特质伴随着显著的痛苦或失能时,它就成为一种障碍——大多数ADHD患者都会同意,他们的状况同时带来了这两者。

ADHD是否有客观的相关指标,比如神经影像、心理测试或生化标志物?

确实有。许多研究记录了ADHD患者在神经心理测试中的表现受损、脑结构和功能的微小差异,以及增加ADHD风险的基因变异。这一标准并不要求这些相关指标能用于诊断,只要求它们在患者身上比非患者身上更常见。

尽管ADHD患者患其他障碍的风险更高,但用于诊断ADHD的症状与用于诊断常见共病(如焦虑和情绪障碍)的症状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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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HD是否具有贯穿一生的轨迹?

是的。症状从童年持续到成年,以及与ADHD相关的其他障碍的出现,都已被充分记录。

是否有证据表明ADHD有遗传原因?

是的。ADHD具有高遗传性,DNA研究表明,大多数ADHD病例是由许多遗传风险变异的累积造成的。

ADHD对特定治疗干预是否有可预测且有益的反应?

是的。大量证据支持兴奋剂和非兴奋剂药物对儿童的益处,以及父母行为疗法和成人认知行为疗法的益处。

ADHD的存在是无可否认的。将这些标准应用于ADHD,为“该障碍仅仅是一组主观标签”的说法提供了严谨的科学辩护。它的有效性不是由简单的实验室或血液检测确立的,而是由压倒性的科学证据汇聚而成:高度可靠的行为表型、强大的遗传力、明显的群体水平神经生物学相关指标、严重且可测量的生活损害,以及对医学和心理治疗的明确反应。在儿童和成人遭受可预防的伤害时,却坐等完美的生物标志物出现,那将是放弃医学的责任。

Stephen V. Faraone博士是纽约州立大学上州医科大学的精神病学杰出教授。他是ADHDEvidenceProject.org的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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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araone, S.V., Banaschewski, T., Coghill, D., Zheng, Y., Biederman, J., et al. (2021). The World Federation of ADHD International Consensus Statement: 208 Evidence-based conclusions about the disorder. Neurosci Biobehav Rev. https://doi.org/10.1016/j.neubiorev.2021.01.022

2 Faraone, S.V. (2005). The scientific foundation for understanding attention-deficit/hyperactivity disorder as a valid psychiatric disorder. Eur Child Adolesc Psychiatry. https://doi.org/10.1007/s00787-005-0429-z

标签:诊断成人、诊断儿童、ADDitude杂志2026年冬季刊

简一思迈 JIANYI SI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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