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成长视点 | 安全依恋：帮孩子抵御孤独、远离社交媒体滥用的隐形铠甲

我们常常发现，这一代年轻人似乎比以往任何一代都更容易感到孤独。根据美国卫生总监（U.S. Surgeon General）2023年发布的报告，Z世代（Gen Z）自报的孤独感比例是所有世代中最高的。与此同时，随着近期针对Meta等科技巨头的诉讼增多，家长们对社交媒体潜在危害的担忧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面对这些焦虑，研究人员却不断将目光投向一个我们早已熟知、却常常被忽视的答案：孩子与养育者之间那份安全、信任的依恋纽带，拥有强大的保护力量。

“所有孤独的人啊/他们从何而来/所有孤独的人啊/他们又归属何方”——披头士乐队《Eleanor Rigby》

对于孩子、青少年和年轻人来说，安全依恋带来的好处远超我们的想象。拥有安全依恋的孩子往往能更好地应对压力，从挫折中更快恢复，建立更亲密的友谊，也更清晰地认识自己。

我们人类是群居动物。我们需要彼此，我们需要关系。

正如儿科医生兼精神分析学家唐纳德·温尼科特（Donald Winnicott）所明确指出的，发展既需要生物天赋，也需要一个“促进性环境”。前者根植于基因和生理基础，而后者——或许是我们生命体验中最重要的部分——则存在于人际关系之中。

丹尼尔·西格尔（Dan Siegel）对此过程做了很好的总结。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始于生命最初的三年，并以此为基础。其组成部分包括：

依恋理论塑造了我们理解社会情感发展、养育方式以及自身关系模式的方式。然而，很少有研究探讨安全依恋如何具体保护青少年免受某些长期存在的威胁。

今天，我们特别来谈谈孤独感和社交媒体滥用这两个问题。

2023年5月3日，美国卫生总监维韦克·穆尔蒂博士（Dr. Vivek Murthy）发布了一项新建议，呼吁关注我国孤独、孤立和缺乏连接的公共卫生危机。

该建议指出，社会连接是个人整体健康、社区安全和韧性的关键但被低估的贡献因素。然而，大约一半的美国成年人报告有孤独感，其中年轻人的比例最高。事实上，如今Z世代报告的孤独感比例是所有世代中最高的。

卫生总监指出，重要的是“投资于你与孩子或所爱之人的关系，认识到强大、安全的依恋具有保护作用，是其他健康关系的良好基础。”

报告没有具体说明如何培养这些依恋（下文会提供一些实用例子）。已有一些研究（尽管很少）探讨了安全依恋如何减轻孤独感。

设想一个青少年被排除在群聊之外，或者到场后发现计划变了却没有通知他。一个安全依恋的青少年更有可能当晚就向父母提及此事，或者联系另一个朋友，而不是独自坐着，往最坏的方向揣测自己。

青少年对与他人建立联结、获得满足感和信任的需求，都根植于他们的安全依恋模式。因此，他们在痛苦时更可能寻求帮助和支持，而不是独自担忧。他们与他人的连接感也帮助他们建立高度发达的社交技能，从而缓解暂时的孤立，避免其发展为慢性孤独。将这种视角作为自传体叙事的一部分，是安全依恋的重要成果。

父母、照顾者、临床医生和立法者都越来越担心数字媒体——既担心科技巨头如何将其设计成令人上瘾的产品，也担心年轻人可能滥用它，从网络霸凌到过度发短信和“已读不回”（ghosting）。

尽管研究有限，但证据表明安全依恋可以降低数字媒体滥用的脆弱性。一项研究表明，不安全依恋与社交媒体成瘾有关，而媒体使用之外的社会支持起到了中介作用。另一项研究发现，安全依恋与成瘾和较少的心理健康问题相关。

这些研究表明，安全依恋赋予青少年一种不依赖于数字媒体的连接感。塞利格曼（Seligman）的PERMA幸福框架（积极情绪、投入、关系、意义和成就）可能也建立在同样的基础上，独立于社交媒体。

安全依恋可以减少年轻人从社交媒体寻求认可、情绪调节和摆脱负面情绪的需求。

这并不意味着社交媒体本身有害——对许多年轻人来说，它是连接和社区的真正来源。重点更具体：当一个年轻人已经感到安全和连接时，他们不太可能依赖设备来满足设备无法满足的需求。

基于西格尔的框架，以下是一些培养安全依恋的指导原则：

促进安全依恋并不容易——对许多人来说，西格尔的技能被现实障碍所复杂化：父母自身的不安全依恋史；不良童年经历；经济压力；与种族、移民身份或性别认同相关的差异；不稳定的家庭结构；家庭冲突；或精神或身体残疾。

必须认识到这些障碍并寻求支持——来自家人、朋友、精神领袖或心理健康专业人士。

在寻求帮助的过程中，父母和照顾者不仅可能促进与孩子的安全依恋，还可能为自己赢得安全依恋模式。如果有一件事要记住，那就是保护年轻人免受孤独的不是关于屏幕的任何单一规则。而是日复一日安静重复的陪伴、倾听，以及在出错时修复关系。这就是安全依恋在日常生活中的样子。这就是帮助所有孤独的人找到归属的方式。

吉恩·贝雷辛（Gene Beresin），医学博士、文学硕士，是MGH克莱中心（The MGH Clay Center for Young Healthy Minds）的执行主任，也是麻省总医院（Massachusetts General Hospital）的儿童和青少年精神科医生。他同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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